妈妈平时非常节俭。洗完脸的水用来洗脚，洗完脚的水又收集到一个大桶里，用来冲厕所。肥皂用得小得不能再小，手都抓不住了，还不丢，积攒起来，过一段时间把几个小肥皂头捏在一起，又接着用。大冬天的，洗衣服洗碗都舍不得用热水……
以前每年春节回家，都感到家里特别冷，那是因为妈妈没在家里装空调，也没买电暖气。我想替她买，但每次都被她制止了。我知道，那是妈妈怕费电。其实她的退休工资不算太低，每月有近两千元，在绵阳那个地方算是高收入了。但她觉得我在重庆的私营企业打工，生活没保障，总想为儿女存点什么、做点什么。
春节又要到了，和妈妈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这次我想让我妈妈过一个温暖的节日。今天中午，我去解放碑重百挑选了一个电热取暖器，它能产生红外线，对他*的关节痛有一定疗效。而且外观也比较小巧，便于我带回家。
买回来后给妈妈打电话，家里没人接。过了两个小时，我又打，妈妈接了。我问妈妈：“过年需要带什么回家不？”妈妈说：“其他的什么你也别买，就把你看过的旧杂志带回来吧，你去年带回来的旧书我都翻了好几遍了。”
我想把买电取暖器的事告诉她，但又怕她不高兴，说我乱花钱，于是我说：“妈，我们单位今年过节每人发了个电取暖器，春节我给你带回来吧。”
“啊？”妈说，“我刚才才去商场买了一个呀！你每年回家也就住那么几天，妈对冷已经习惯了，但看到你冷得直哆嗦，妈心里过意不去，想让你今年过一个暖和的春节……”
我鼻子一酸，眼睛禁不住有些潮湿了。这些年来，工作上的再大烦恼，感情上的再大挫折，我也没落过一滴眼泪。有时候看到书上或者电视上非常感人的情节，也仅仅是心里替主人公难受一阵，过后也就忘了。
电话那头妈妈还在继续说着：“你也老大不小了，多攒点钱快点娶个媳妇，别让妈老为这事替你操心……，平时多注意身体……，你那个取暖器看能不能卖个别人。妈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这时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任凭泪水在我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2006年1月22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