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眼里现出了一种不甘也不愿意相信的神色。看来这个高个的牌也不算小了。
场子上只剩我和那老头在继续赌,其他人都平息静气的做壁上观。我心里也暗自分析了一下,看这个老头跟牌跟得这么紧的架势,他的牌肯定也是很大的了,他要不是‘顺金花’就是三条了,但他拿到能大过我的牌概率太小太小了,几乎可以说是千万分之一。我就不信我会这么中邪,我决定只要这个老头不喊亮牌,我也绝不主动去查他底牌。
要赢就是这把牌赢到底,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思维根本陷于停顿,双手只是机械的往桌上丢钱。那老头也毫无示弱,也根本没有查我底牌的意思。
我身上所有的钱如一堆废纸一般很快全丢进了赌桌上,我的底牌这么大,为了多赢点,我又回头冲着露露神秘的笑了下;‘露露,你包里还有多少钱?都给我吧。’
露露看见我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二话没说,从身上的坤包里掏出厚厚一耷钱递给我,大概有五,六千块的样子,这笔钱本来露露是准备买个新款手机的,今天要不是接到昆哥的电话,说不定已经买了。
接过钱,我满怀信心的冲露露一乐,胜利就在眼前了。
这笔钱很快也下注进去了,我和露露身上都没钱了,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一百圆的大钞,做人也不能太贪,是吧?该收网啦,我把自己身边最后的五百块钱丢进了赌桌,冲着那老头一乐;‘唉,没法,今天钱带少了,不然绝不罢休,亮牌吧。’
我洋洋得意的掀开了自己的三张底牌,四周的看客们发出了一声赞叹和惊讶的声音。‘嘿嘿,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啦。’我嘴里假意的在客气,双手却毫不客气的迫不及待向赌桌上的钱刨去。
那个老头使劲清了清喉咙里的浓痰,含混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慢着,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先看看我的牌再说吧。’说着不紧不慢的用他那双干瘪的手翻开了他的底牌。
我的头‘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我的眼睛像一条死鱼般鼓得大大的,我简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天啦,你不是这般残忍吧?那一刻,心,骤然般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慢慢的撕割。
那个老头的三张底牌赫然就是赌‘金花’里最大的一副王牌,三张A。这副牌平时出现的概率就已经相当小了,更何况我手里还撰着三张同样的牌。同时出现两副三条的概率简直比让恐龙复活还难。
可是现实就活生生的摆在我面前,不容我不相信。我的头脑一片混沌,呼吸感觉都快停顿了。半晌,我才重重无力的倒回自己的座位上。
老头奸诈的一笑,说不出来有多厌恶。站起身来用他那双干瘪得鸡爪一般的手把满满一大堆钱刨到了自己的身边。
赌局仍然在继续。昆哥走近满脸铁青的我,拍拍我的肩,关心的问道;‘兄弟,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下?’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输得太不甘心了,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翻本。
可是,要继续赌,本钱从何而来啊?我自己很清楚,我的银行户头上只有几百块了。露露身上的钱也被我输光了,她的脸色我不用看也知道很难看了。
我的目光转向了远远躺在后面沙发上看电视的几个人。
‘水公司’的老大我听见大家都喊他九哥,三十来岁的样子,矮壮的身材,老喜欢剃个平头,后面总是跟着好几个兄弟。因为最近老上这里来赌的原因,‘水公司’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了,只是以前没什么金钱往来,平时见了面,也就习惯性的点个头招呼一下罢了。
此时的我像捞着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有点变调和颤抖,要在平时,我肯定会深深的鄙视自己,但这个节骨眼上,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找九哥借到钱,捞点本钱回来,就算要我叫他亲爹也成。
‘九,九,九哥,小弟今天确实有点霉,帮帮忙,找你借点钱。’我谚媚得像个奴才般的笑着。
九哥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斗,漠然的盯了我一眼。久久才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冷冰冰的字来;‘小子,我们很熟吗?凭什么我要借钱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