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家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了。张龙很小就没有了父亲,一直靠他母亲拉扯大,他母亲单位的效益也一直不太景气,他家里别说一万块钱,我估计叫他母亲拿个一千两千出来都困难。我家的情况也比他家好不了多少,上次赔二师兄那两万块钱都是八方找人借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还完。
‘要不报警吧?’一起玩台球的王二刚说出这句话,我严厉的眼光就扫向了他。大家见我这态度,都没敢再表态。
江湖自有江湖规矩,一般在社会上混的人都不爱和警察打交道。出来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一般出了什么事,都是按道上的规矩自己私下的解决,很少去惊动警方。如果有谁和警察走得近点,大家都会防着他,这个人以后在社会上就很难混下去了。
‘你知道他们把张龙关在哪里吧?’我向满脸是伤的龙四问道。
龙四很肯定的点点头;‘就关在黑皮家。’
‘他们有多少人?’
‘加上黑皮,好象共有四个。’
‘好,我们去抄了黑皮的家,把张龙抢出来。’我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有两个人明显的显得面有难色了,这个我完全理解。黑皮在我们县毕竟名气还是有这么大,谁也不愿意轻易的这么和他结仇,连我都不想的。可是现在我最好的兄弟在他手上,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两个人虽然心里有点怕,但嘴上却没敢说出来。他们如果真的说出来不去,我想他们以后都没脸在社会上走动了。
所谓的‘人在江湖走,身不由已。’其实就是这个道理。混社会的人谁都不愿意被别人瞧不起,有时候明明心里怕得要命,但面子上一定得绷着。
‘大家回去操家伙,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我和龙四去到我家,一人拿了把西瓜刀,用报纸包上,掖在衣服里。
一会儿功夫人都到齐了,有拿铁棍的,有拿砍刀的,也有拿匕首的,有的用报纸包着,有的用衣服裹着,人人脸上都透着害怕和紧张。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扑到黑皮家门口,黑皮家是个独门独院。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后,大家蹑手蹑脚的潜进院子,埋伏在门口。
黑皮家大门一直紧闭着,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有人出来,我有点沉不住气了,拣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掷在黑皮家的窗户上,玻璃‘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屋里果然有动静了,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把门打开冲了出来。
还没等他俩回过神来,我们一涌而上,五六件明晃晃的刀已逼在了他们身上。
‘蹲下。’两人不敢反抗,双手抱头乖乖的蹲下了。
透过开着的门,我却看见了黑皮和另外一个人向屋角的一个柜子扑去,我知道不妙,如果等他们拿到武器,我们这边的人就有可能吃亏。不及多想,我挥刀就冲进屋去。
两人已经把柜门拉开了,我一刀就砍在一人背上,那人凄惨的叫了一声。
我接着又是一刀砍在黑皮拉柜门的手臂上。那黑皮确也够凶悍,嘴里闷哼了一声,手却继续向柜子里伸去,却是抓出了一把自制的小口径手枪。
还没等他回过身来,我双臂如铁锞一样紧紧的环抱住他。黑皮拼命的挣扎,拿枪的手在空中也不断的挥舞。龙四及时的冲了过来,一刀重重的砍在黑皮拿枪的手腕上,黑皮痛呼一声,手枪掉在地上。龙四拣起来对准黑皮。在黑洞洞的枪口威慑下,黑皮规矩了,没敢再乱动。
我可怜的张龙兄弟被他们绑得像根粽子一样丢在屋角,嘴里被塞上了布块,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看见我们来了,顿时热泪盈眶,一张脸激动得绯红,嘴里一直含混不清‘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刚给他送了绑,张龙一把就拖过龙四手里的刀,‘刷’‘刷’‘刷’三刀砍在黑皮身上,看来黑皮他们把我这个兄弟折磨得够呛,所以才这么苦大仇深。
黑皮这次也被我们伤得不轻,为了防备他报复,我们这伙人决定这段时间都住到张龙家里去,一是因为张龙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二是大家在一起,人多力量大,黑皮要报复,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在张龙家惶惶不安的呆了三天,县城的小军找上门来了。
他是来替‘白毛’传话的,‘白毛’给了我们两条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