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们打伤黑皮和他几个兄弟,我们出三万块医药费。另外在县城最好的‘聚宾楼’摆上五桌,公开认错,既往不究。
二;三日后在县中学操场,带齐人马,一决雌雄。如果我们胆怯躲避,三天后白毛就会带人杀上我们家门来,我们的家人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大家听完,都把眼神看向了我。
钱,我们肯定是拿不出来了,自己在外面惹了祸,我们也是绝不愿意拖累家人的,我狠心一咬牙,对小军说道;‘好,你回去给白毛说,三天后下午三点,县中学操场,不见不散。’
小军走后,大家都有点紧张。龙四问我道;‘万万,真要和白毛干吗?’
我点点头;‘恩,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不然我们能怎样?逃吗?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白毛心狠手辣出了名的呀,何况他手下这么多兄弟,就凭我们几个怎么拼得过他啊?’
‘白毛也是人,他又没有三头六臂,他兄弟多,难道我们就不会多叫点人帮忙吗?’
‘可是。。。。。。’龙四还想说什么,我扬手打断了他;‘大家别想这么多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和白毛拼一下了,赢了,从此我们就扬眉吐气了,以后这个县城就是我们的天下,谁也不敢再来欺负我们了。就算输了,至少我们敢和白毛对着干这么一场,也不窝囊。’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给大家鼓劲,千万不能有任何的泄气。
果然,大家听了我的话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现在大家分头去邀约自己的朋友,凡是愿意来帮忙的,我们都欢迎。三天后下午两点,大家带齐家伙,还是先在这里碰头。’
就这样,云阳县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流氓械斗案就在我和白毛的策划下开始了。
和‘白毛’开战,其实最初我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后来事态的发展竟然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能掌控了。我的兄弟强娃和刚刚交游广阔,他们连夜赶到离云阳县不远的奉节县,找到他们的朋友,在奉节社会上小有名气的‘四大金刚’杜哑巴几人,那时候的人重义气,比现在淳朴多了,听说兄弟有难,一口答应帮忙。
杜哑巴也听说过‘白毛’的名头,怕自己实力不够,又通知了他巫溪县的朋友黑娃,黑娃又在他们县叫上了一大票兄弟。就这样一个叫一个,最后连后来在万洲区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德刚也被请来了。
而我这边,我的小师弟吴洋因为上次我跟二师兄的事情,一直觉着欠我个人情,听说我要和‘白毛’开战,冒着被逐出师门的危险,非要来帮我,顺便也叫上了他另一帮习武的朋友。一些曾经得过我帮助的朋友也纷纷站了出来。人群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到最后,我们县的很多小青年都热血沸腾,以能加入这场战斗为荣了。
因为这个事是我发起的,而我又懂武术,各路人马都推举我做领头人。
第三天下午,我浩浩荡荡的带着近一百五十个人杀气腾腾的扑向了县中学操场,那感觉确也威风。
‘白毛’完全没估计到我们有这么大的实力,他那边最多也就五六十个人,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扑来,当场就有点傻眼了。
双方人数的比例基本上是三比一,我们以绝对性的优势杀得‘白毛’的人四处乱窜。
当天的云阳县城完全乱了套,追的追,逃的逃,满大街到处都能见到提着刀枪的人。
很多杀红了眼的人,因为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杀到最后,根本就分不清敌我了,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就是一通乱砍。
事态已经无法控制,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到处都是遍地的血污,到处都是受伤呻吟的人,很多过路的无辜群众也遭了误伤。
眼见得这种情况,我知道事情闹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匆匆赶回家里,带了点换洗衣服和现金,跟着德刚去到万洲避风头。
过了两天,德刚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朋友回来说,那场械斗,死了三个,重伤有七八个,轻伤无数,包括很多路人,县医院一时人满为患。当天夜间,云阳警方全城封锁,抓捕了二十余人,包括受了轻伤的‘白毛’也没能逃得掉。
我知道情况不妙了。在中国,只要没死人,很多事就比较好处理,过段时间,事情就会慢慢冷却下来。一旦死了人,何况是三个,警方逼于社会舆论,要对社会有所交代,肯定会穷追不舍。而我,是这次事件的带头者,如果被警察抓到,七八年的大狱绝对是免不了的。德刚也参加了这次行动,警察很快就会查到万洲来,此处已不可久留。我把情况向德刚说了,劝他也出去避避风头,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犬,连夜孤身一人赶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