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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记

作者:红袖 时间:2006-5-30 16:12:44 点击: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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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妈妈一通电话,末了,“过段时间不忙,来看你,做好吃的。”收线后才一阵纳闷,妈妈少出远门,上次来过重庆也明确表示不习惯这儿的气候,怎么会想来看我?莫非担心我受着苦的?担心照顾不好自己,冷了瘦了?每次汇报说去了哪里,姥姥总是抱怨,去那儿地方干嘛,狼多!我偷笑着回姥姥,您放心,我肉也多。她们怎么会知道远方对我是永远的诱惑,不过,我也明白,她们的惦念没法更多,因为已经给了所有。

        最初从公司的宿舍搬出来,一只箱子是全部家当。电话里朋友问,在哪?我说——在房子里。对方一愣——我在瓦下面。哈哈大笑过后,发现自己没办法叫这里是家。新的墙壁,新的床,却是难填补的空,它不符合我对家的想象。那时候,周末最大的乐趣就是穿上平底鞋整天到处看家具,再到发薪日,桌子凳子椅子杯子扣子,一件件往回搬。星期天的晚上,搬梯子在玄关的天花板木栏上系水果挂件,脚滑了摔到地上,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整个房子都被我塞得满当当,不禁吹起口哨,老娘有家了!

        清凉的晚上,路灯刚睁开了眼,端一碗樱桃,到楼下溜达。这一区的住户不多,花园也小,小得恰到好处。几个木椅子,宽敞的道,椭圆形,像极了笑笑的嘴。对面走过来个小帅哥,屁股一翘一翘的,咿咿呀呀不知说着什么。后来熟识了,肉乎乎的小手,拍你一下,露出小虎牙。这时候就会想起来在家的日子,姐姐们在厨房做饭,我带一群小家伙在外面疯玩。他们都盼着姥爷下班回来带好吃的,我手往胡同口一挥,“姥爷回来了”,冬瓜一样的全都往那面跑。我再一吼,“姥爷在这面”,又都是冬瓜一样往回跑。我自己站在原地看他们冬瓜来冬瓜去,笑到肚子疼,这些小东西也是一边跑一边笑,好像在分享共同的秘密,多美的生命啊,一直相信,不喊累。到吃饭的时间,童童跑得红嘟嘟的,拉着我那在门口的唤归的姐姐,“妈妈,上次你不是说要再生个小宝宝吗,再给我生个姐姐吧,像小姨这样的。”边洗手边自顾着点头,为难的姐姐和我们一阵笑。

        说到做饭,这是让我为难的事。在父母身边,碗是洗了十几年,从没做过饭。上次妈妈来,厨房还只两面墙,唯一的功能,是微波炉加工的稀饭。喜欢这里冬天也绿盈盈的景象,每天我下班回来,妈妈刚好散步到门口,“这怎么好,一直不晴天呢?”说气压低,不习惯,喊着要回去了,厨房才刚收拾好。“担心我爸没人管,去泡妞?”妈妈很舒心的笑给我看,我却也知道,是留不住的,妈妈是说了就要做的人,第二天便走。桌子上的满满一页,铅笔写着我最爱吃的菜的做法。据说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头子,把工资交出来!

        没多久,喜欢上了做菜,看相不怎么样却真的很香,那是妈妈的厨房的味道。偶尔哪里漏水,都是搜出一排的螺丝刀钳子扳手,自己敲敲打打一番,通常是漏水变成泄洪。好在还知道总阀门在哪儿,乖乖地打电话请师傅来修。偶尔遇到个热心的师傅,看看一房间的木头桌椅,歪着头问,一个人住?自己反倒不知道怎么应答才好。和朋友笑着聊这件事,朋友严肃的强调,“以后拿一身我的衣服借你,放在沙发上,就说老公出差了,不怕偷就怕惦记着,说不定哪天,水电师傅用个扳手就把你劫持了。”当时听了只是笑笑,一直觉得那样的戒备并没必要,后来还是莫名其妙买了双男式拖鞋放在鞋架上,欺人了。

        过久了行云流水样的日子,那份清淡,接受且怡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我这样的异类,一直不买电视。偶尔空闲,不是上网就是捧一本书。房间里放着安静种种的曲子,听到熟视无睹。电影院里我总是控制不住,被情被心牵着,哭哭笑笑,无从掩饰,也无法掩饰。后来索性就在家里,不再公演自己的悲喜了。翻看各种碟子,坚决不看恐怖片,后来,忧患的片子也不能看,温润的情怯。只有这时候,受够了自由,才真正懂得自由,不自束缚。也只有这时候,护着自己的心,见习的温柔。炎炎的夏夜,拿出小瓶装凉凉的啤酒,塞一片柠檬,在沙发上,躺成一个大字,把头扬起来。不紧不慢地罐下去,一瓶足够我晕,也还不足够睡过去。不去想第二瓶,想些没边际的事情,或者编个笑话,笑个来回,天很快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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