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包,我应该承认,很有点得意,想要走,我就走了。。。。。。
临行到朋友的店里小坐,问,怎么没听你说要出去?答,我自己也是才知道,急什么?他在小房间收紧背包,放进登山帐,问我,凉鞋带了?关门的时候,大手一挥,活着回来!这是苦旅来着。
那天晚上十点,我想要出去走走,于是就去买票,于是我就在去穿越四姑娘山长坪沟—毕蓬沟的路上。
看了很多三毛的生前身后事,照片上面容温暖的女人。有句话,我记住了的,如果她有一点求生的意念,就会抓住身边的支架,不会死。求生的意念,求生的意念,我还剩下多少?不知道,也用不着知道,快乐和痛苦原本是一回事,飞蛾扑火,荆棘鸟的绝唱,都是这样说。
果然,事情有些不顺利了。一晚赶到成都茶甸子车站,已经停了售票。在附近住下,二天天亮就排上队,还是买不到去日隆的票。同伴们都有些急,我没有说,我的自在。管它能去哪儿,不能去哪儿,我只是想“出去”!我已经出去了!在调度室询问加班车的可能,同伴来寻我,说买到票了,我们要反穿越,先到米亚罗。捂住嘴,掩不住兴奋,顺势捏了捏下巴,多聪明的同伴,我就想不出这妙法。
于是,结局成了开端,路在倒转,这情节,又是凭谁来猜.

“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付身躯走。它太重了。”坐在家里,回想起第一天走过的路,脸有点木。实在是已经想不起到底是怎样的苦,几天前的事,刚刚过去就变得远了,说不清楚。
车子到毕蓬沟口,不顺利又来报道了。售票处接到通知,因为有人在穿越途中失足身亡,禁止穿越。这次,我和大家觉到气馁了。一点都不客气地吃了售票处四个野苹果。我的牙酸倒了,同伴们一阵软磨硬泡也显出成效。门神在收到四百元押金后放行,收押金的他们是为了确定我们不去穿越,付押金的我们是为了骗取门票保证穿越。这条路,让我有点不安了。早起,攀登,攀登,攀登。连续9个小时都只有一个姿势,攀登。垭口,海拔接近4800米,所谓的路,就是比周围的石头更小些的石头堆。我不说话,只是抬腿,登稳,移动。其他的队友在前面休息等我,身后是领队的声音,不要停,不能停!呼吸,钝重地掐着脖子,空气象锋利的刀,头也是晕的,终于赶上大队伍,第一次掉队让我泄气。走到最前面队友的前面,我把脸放在膝盖上,闷闷的想,辰爱读的那一句: 其险也若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短暂的休息,平稳了呼吸和身体,我先起身上路了。不想成为累赘,就该懂得笨鸟先飞的道理。山不是空的,石头满了,“路”却只一条。给赶上的队友让路,终于在第二次休息处,不是最后一个到达。我把脸托着看天空,要把自己也融进去的蓝。后面的路再没掉队过,也没有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快要接近垭口,路更难走了。一段细沙路,因为坡度太大,阻力又小,迈出一步,滑回半步,我被挂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从侧路绕到我前面的向导,拉着我一只手,硬生生把我拎上去,不用照镜子想象到我的脸色,因为再晚一点,我掉下去不会粉身碎骨,也是血肉模糊。下面有人在喊氧气了,两个男队友高原反应加重,呼吸困难。向导放下我,小心翼翼地倒行送氧气瓶。没想到我又滑下了半步,不用想,我的脸姜黄了。十个指头抓着地面,慢慢屈起右腿膝盖,向右面石头堆趴过去。终于可以抓稳了,感觉到膝盖在流血,卸下重重的包,翻身坐好,我想做的事情只一件——哭!对面的将军峰傲然屹立,调起眉毛,其险也若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墨镜后的眼睛,不情愿了,哭什么呢,路是自己选的不是,要自己承担不是,已经就快到了顶峰不是,哭什么哭呢。
终于没有哭,终于翻到了垭口,当然,我也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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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个小时翻到垭口,要下山奔向叉子口沟宿营。这段路也正是出事的地方。当时是一男两女,男生背着帐篷去探路,结果就没回来。两个女孩子晚上互相抱着过了一夜,后来找不到下去的路,把两件雨衣绞在一起打算顺崖下去,结果雨衣撕碎,人也跌落不醒了。路上我们都在指责那个私利的男生,心还是沉的,紧的。我们走在对的路上,却也并不轻松,因为下坡度太大,体力也已经透支,下来的四个小时几乎都是蹲坐在地上,滑下来的,受苦的屁股。到了叉子口沟,也不梳洗,换身干净衣服,女生都倒在帐篷里,睡过去了。饭吃不下,被几个男队友喊醒灌几口姜汤,魔鬼的一天,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