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乌江,碧绿如潭,水过浅滩,或冲石击岸,涛声里卷起雪花千堆,煞是好看。两岸陡峭的山崖,险峻峥嵘,云雾缭绕,缥缈虚幻如入仙境,真不愧“乌江画廊”的美誉。但老天下着雨,峡谷里风裹着雨,扑面袭来,兴奋的我们不好在船舱外久留,只能在舱里闷坐。 船舱里的乘客基本都是去清溪赶场做生意的(小冉也在其间),他们在清溪都有摊位和存货,一周一场,这班船就是专为他们开的,正常的班船是从贵州沿河下来,每天一班,但它要在下午返回时才去清溪,商贩们赶不上场,就请人专门在逢场天开一班“包船”。 约摸半个多下时,船靠岸了,满船的人都往下走。原来,彼时正当枯水季节,滩浅水急,船的动力不够,冲不上滩,船家要乘客们下去,在岸上拉一把钎,以助一臂船的冲滩之力。 那河岸上全是怪石,崎岖尖利,高低不平的,能走路不摔跤、不崴脚都不错了,还要拉纤?风雨中,所有的乘客不分男女,也没有二话,迅速的下船,拉起了纤绳。船家站立船头,踏脚喊号,指挥着岸上脚踩崎岖岩石的众人,奋力的拉着湍急江水里的船,斗浪前行。 船的发动机吼叫着,从水流最急的豁口处向上冲。水太急了,船冲不上来,僵持在激流中,船家指挥的号子声和船的吼声更大、更急促,岩石上拉纤的队伍也一起发力,与江水比拼力量与意志。水大浪急,拉纤的队伍快抗不住了,进退不得,凝固了一般停在岩上,就像一组拉纤群雕,甚为壮观。
目睹这一景象,我们都很感动,尤其是看见拉纤的队伍里还有妇女,我更是顾不得脚下,跌跌撞撞的抢步上去,加入队伍,也拉起了纤绳。 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众人的合力是巨大的。经过几番抗争,船终于被拉上了滩,人们又复归船上,随船继续上行。 船舱里,我还回味着那令人激动感慨的《春江拉纤图》,刚刚过去的那一幕,其实也就是商人开辟商路,沟通城乡的某种缩影。路的艰难崎岖,挡不住人的意志和力量。
当时正在播放电视剧《汉武大帝》,其中有句台词说到“通西域的商人很伟大”这个意思,此刻亲身经历一回,我不由对此加深了理解。不管是远古汉代商人开辟的丝绸之路,还是近代晋商的远走漠北西蒙,乃至眼前乌江峡谷里的一小段江水商路,我都看到了一个共同点:在克服旅途艰难险阻中体现出来的商人的意志和勇气。 还有就是从拉纤体现出来的合力。商人逐利,各有其的,但遇到山水险阻,竟表现得是那样的齐心合力!,没有语言,没有讨价还价,风雨中,只有拉纤的行动。他们服从着喊号字的船家,其实就是服从着自己的最高利益,以及服从实现最高利益的行动方式-----团结起来,一致拉纤。他们的行动就是对“团结”、对“大局”的最好的诠释。
看着冉家院子古老精致的门楼,回想着春江拉纤的往事,我感慨:龚滩古镇不仅是吊脚楼建筑的一处奇葩,也是铭刻商人开发市场、活跃经济功绩的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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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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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脚楼的奇葩,商人的丰碑
但这座千年古镇就要消失了,虽然是搬迁复建,其意义已有着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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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2的淹没水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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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滩站也不再需要了,呵呵!绞滩站还属于是贵州的“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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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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