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稀泥和积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完人工隧道,来到了小阴河的河床里。河水已经全部引出,河床因干涸而全部暴露出来。天然溶洞和河床稍低于人工隧道,横在人工隧道前,与人工隧道形成T字型空间关系。
站在溶洞里,我们看到的天然溶洞和河床没有想象的那么宽大,也分不清哪头是上游,哪头是下游。河床右端不到 50米 处便是施工工地,工人和照明都主要集中在那里。大阴河在小阴河的的侧下方约 四十米 的洞穴深处,工人们正在上下两层溶洞里进行作业。主要是把下边大河里的淤泥提上来,再用三轮机动车向洞外运送。下层溶洞很危险,有很多洞穴还在探明的过程中,而且只能通过掉框用轱辘把人送下去接上来。因此,老陈和老吴(我们重庆人,在这里总负责组织施工)不让我们下去,下边的大阴河究竟是个啥样子,我们最终也没能看见。
在小阴河的河床里,我们四下张望,到处拍照,不时引来作业工人们奇异的眼光。
后来,我独自一人向没有施工作业面的左侧那一端走去,看看能不能寻点儿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河边,紧靠洞壁那人工堆造的小道依然有些崎岖。而平坦的河床上,亿万年来淤积的细泥龟裂成块状,看上去有些恐怖。我刚迈下左脚去拍照,却不意被深深地陷了进去。在继续下陷的同时,我立刻将重心移回到右腿上,与此同时,超快地按动了快门(镜头还在长焦端)。然后便迅即拔出左腿,那高筒雨靴差点就没能一同出来!我被吓了一大跳。见状,尾随而来且一直紧跟在我身后的包工头老吴,哈哈一笑说,“哎,眼镜,你动作还有点儿敏捷呢!这里的淤泥最深的地方可以把你全部淹掉,而且淤泥下面还有石窟石缝,人很容易被卡在里面出不来。不过这里不怎么深,没危险。不要再下去啦,要跟着我们走才安全!”呵呵,利害!我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向河床的另一端走去。
在洞里,一条粗大的输水管向外排着水,有一处在渗漏。我伸手去洗,却惊异地发现水完全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冰冷刺骨,而是温温的,满舒服!
出来时,洞外寒冷透骨的雪风猛烈地扑面刮来,象是有一台巨大的鼓风机强悍地向洞里送着风。我们龟缩着头艰难地向前,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撑开雨伞来顶住强风。估计是洞外的温度比洞里的低很多所致。我想,恐怕这溶洞一定还有一个通向山顶的出口才合理。只有这样,才可以形成抽风的烟囱效应,这平腰洞口才会具有如此强劲的自然进风。我把自己的疑问和推测说给陪同我们出来的老陈,老陈笑笑说:“可能吧。向上的洞我们不关心,我们只关心向下向侧的洞。如果有而又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没有堵好,将来水库里的水会漏掉,就不能达到储水的目的。”
出得洞来,烟蔽流霞,仰天咫尺不见日;雾锁危崖,临渊万丈任飞云。吟诗一首以记之。
七绝 鹰嘴崖高山溶洞地下水库
山涵霜雾无昏晓,
水荡温波乱夏冬。
自是空灵仙洞穴,
风云更在吞吐中。
我们在里边 待了约40分钟,出来后,早已不见了三位女士。想她们早已回到上边的工棚里烤火去了。
冒雨顶风回到工棚(他们俩的雨伞给夫人带走了)。在温暖的工棚里,瓜子花生加热茶,她们好享受!于是,我们便眉飞色舞、唾沫四溅地向她们讲述各种洞中见闻,那是如何如何的精彩。把三个女士气的不行,强烈抗议对女性的歧视。然而老陈却平和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悠悠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这只是风俗而已。县里水利局的局长就是个女首长,她对这个水利工程非常了解非常关心,也来视察过多次。但是,她从来没有进过洞。是女人,局长也不能进去,你们也别太计较。他们几个是男的,所以比局长还优势,可以进洞去看。哈哈哈!”
我们没有接受吃饭的邀请,尽管他们真诚而热情,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游客”来这里参观。我们必须早早投宿,道真可不是什么旅游地儿,大冬天儿的,住宿可不好找,因此要尽早赶回县城。